9354人“世上只有妈妈好,有妈的孩子像块宝,没妈的孩子像根草……”
母爱是一缕阳光,让心灵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到温暖如春;母爱是一泓清泉,让情感即使蒙上岁月的风尘依然纯洁明净。
可是在我的诊室见过这样一个奇怪的女孩:她在辅导员的护送下来到我的诊室,她拒绝和父母接触。
女孩原本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,是父母和老师眼中的乖乖女。可是在2月前,一切开始悄悄发生变化:女孩出现没有原因的失眠、多疑,并且从周围人的言语中推断出自己的母亲死了。
她认为母亲死了,不会也不应该出现在家里,寒假回到家看见母亲就直问“你怎么还在家?”
她认为父母不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,他们的说话方式、表情、动作、态度跟以前明显不一样了。父母一定是被某种神秘的组织附体在躯壳了,这令她感到紧张、害怕。
她认为母亲做的饭里放了东西,吃完感到嗓子不舒服,再也不愿吃父母做的饭。
女孩寒假结束后回到学校后对父母的探望拒不相见。1周前,女孩开始无故旷课,不按时完成作业。她买了作法用的黄纸藏在宿舍,随后又偷偷跑到崂山寻找道士作法,意图驱赶走附在父母躯壳里的魂魄。
学校在发现女孩不见了之后,多次打电话试图联系,都被挂断。最后用报警威胁女孩,她才答应回到学校。本来应该由女孩父母带女孩来院就诊,可是女孩见到父母就逃跑,所以才有了辅导员把女孩送到诊室这一幕。
女孩跟我交流思路清晰,她不认为自己有病,但为了早日出院,也愿意配合医生做全面检查。我们全体医生对女孩进行了病例讨论,一致认为她患有精神分裂症,女孩的描述符合其中一种少见的症状——冒充者综合征:患者坚信与其关系亲密的人已经被另一个极为相似的人所取代,尽管二者在各个方面都很像,但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。
住院期间,女孩拒绝母亲陪床,白天的时候,女孩母亲就在走廊的门口坐着,看护着女儿,晚上等女孩睡了才能进病房里睡在陪护床上。治疗期间整整两个月时间,在寒冷的冬季,母亲日日夜夜坐在门口等候,无怨无悔的接纳女儿的冷眼。即使如此,这位母亲暗淡的眼神里始终有那么一束光。
两个月后,女孩逐渐恢复了理智,她慢慢的开始接受自己的母亲。从接受母亲洗的水果,到一起吃饭,再到附耳说悄悄话,到最后一起躺在床上看电影。女孩跟妈妈的互动让医生感到欣喜和感动。再跟女孩谈起开始的想法,女孩都会不好意思说当时是自己想法偏激了。
医生说:
精神分裂症患者常常不认为自己有病,坚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都是真实存在的,因此他们拒绝就医,拒绝治疗。家属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千辛万苦把患者劝到诊室,有时候要骗到甚至是扭送到诊室。即使患者在住院期间治好了病,出院后的服药依从性仍然是阻拦疾病痊愈的最大障碍。本病例就是如此,由于女孩完全没有自知力,不配合口服药物治疗,跟家属商议后,决定给女孩肌注长效针剂,一个月注射一次,省去每天服药的麻烦,服药依从性得到了巨大的改善,也方便以后回到学校的后续治疗。
作者
简介

韩露
青岛市立医院 心理科 主治医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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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长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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